汉语中的成语数量很多,《中国成语大辞典》(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7年)收释古今成语近18000条。考虑到内容相近的成语,汉语的总数可能为一万条左右,而这这一万条左右的成语大多是从古代的寓言、历史事件(包括野史、正史)、诗文和当时的口语中产生的,其中有一些包含了人名,成了名人。
仔细想一下,这些“成语名人”中的很多人实际上在进入成语之前已经是当时叱咤风雨的历史人物,比如“姜太公钓鱼,愿者上钩”中的姜子牙,“项庄舞剑、意在沛公”中的刘邦,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”中的萧何,“说曹操、曹操就到”中的曹操,“三个臭皮匠,抵个诸葛亮”的诸葛亮都是如此,不过成语还是使他们有幸进入了成语的这些人家喻户晓,成为经久不衰的名人。还有一些“成语名人”其实历史上并无其人,比如“夸父逐日”中的夸父,“愚公移山”中的愚公老爷爷,“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”中的吕洞宾,以及对恶狼讲仁慈的“东郭先生”和滥竽充数的“南郭先生”等等都是这样一些寓言和传说中的人物。
历史上真正确有其人,又完全靠成语而成名的小人物屈指可数,其中毛遂和孙山两位的名字说起来已经达到了耳熟能详的程度。“毛遂自荐”的典故在《史记·平原君列传》有记载,秦军围攻赵国都城邯郸,平原君去楚国求救,门下食客毛遂自动请求一同前去。到了楚国,毛遂挺身而出,陈述利害,楚王才派兵去救赵国。北宋名相范仲淹的曾孙范公偁在《过庭录》中记述了“名落孙山”的故事:“吴人孙山,滑稽才子也。赴举他郡,乡人讬以子偕往。乡人子失意,山缀榜末,先归。乡人问其子得失,山曰:‘解名尽处是孙山,贤郎更在孙山外。’”
数千年过去,弹指一挥间,不觉已是二十一世纪。据网上流传的《史记·周正龙列传》记载:“周氏正龙者,秦地金州镇坪人也...正龙置彼画于深山密林中,遮淹修饰,远近数数摄之,得虎照数十副。照中虎卧于林下,双目炯炯,俨然真大虫也。归而献之县官,官喜,以呈上官,州府台阁皆不疑。布之互联网,传告天下,厚赏正龙。网民见之,咸以为假,竟相怒骂之。有好事者遍搜天下旧年画,果得虎照原版画,多不可数。正龙之谋遂败焉,天下皆以为耻”。这个典故成为新成语“成龙拍虎”不胫而走,正龙很可能是史上自毛遂、孙山以后第三位因成语而万古流芳的小人物。
正龙拍虎犹如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周氏正龙正当壮年,凭借着其冲天人气,不妨拿起一只数码相机再次上山拍虎重做冯妇——对了,“冯妇”也是一位成语名人。据说冯妇其实是男的,乃春秋时代的一勇夫,善打虎。据说他多年不打虎了,后来见众人聚集打虎,按耐不住,又去上山打虎,当时的妄民称“重做冯妇”,流传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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